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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肤"浅的情怀 --浅记华山医院皮肤科发展历程中的那些人、那些事

布特2021-11-22 11:14:53

治疗皮肤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的古埃及。那时人们便开始使用动物油、盐、雪花石膏、纯牛奶和酸奶,以改善皮肤的外观。正因为人类对美和健康的不断追求,皮肤科学才会应运而生。1929年,华山医院皮肤科成立,科室经历了八十多年的奋斗与坚守,曾经的小苗终成长为参天大树。现如今,华山医院皮肤科已连续多年在蝉联全国专科声誉排行榜位居榜首,每年,更有逾百万的患者从世界各地蜂拥而至,数量逐年攀升,口碑远近闻名。从此,梦想与情怀始终流淌在华山皮肤人的血脉中,一代代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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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维艰(1929-1949)

1929年,皮肤科在原中国红十字会总医院诞生,由德籍FrederickReiss医师首任科主任。自1932年起,杨国亮、潘继盛、蒋以楷、秦启贤、张耀英、钱戊春、刘承煌、童冠等医师相继来科工作。新中国成立前的20年中,本科除设门诊之外,还负责国立上海医学院(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前身,后简称“上医”)医学系本科班的教学工作。第一部自编的英文皮肤科教材Dermatology于1939年问世。1939-1945年期间因抗日战争,学校部分人员内迁重庆,我科杨国亮教授亦随学校内迁,直至抗战胜利后,于1946年返沪。


当时,科内没有任何实验设备,即使在极其艰苦、动荡的年代生活和工作,我科的前辈们也无怨无悔,仍然兢兢业业,忠于本职,不但要完成内迁同学的教学,少数留守上海的老师还要做好母校的临床教学。抗战胜利后,我科同时兼负红会医院及中山医院的皮肤科临床及教学工作,并十分重视临床资料(如门诊病卡、典型病例)的积累,教具(如照片、挂图、幻灯片等)的添置及外用药制剂的研制等。杨国亮、潘继盛等在那段时间先后在欧美国家一些皮肤科专业期刊上发表过近20篇论文,诸如丹毒橡皮腿与足癣等相关性的论述、梅毒锁骨病征的报道、用链杆菌抗原治疗软下疳的研究等都对学科发展具有一定推动作用。当时研制的外用药剂如:蜂蜜猪油软膏治疗冻疮,硫黄白降汞捺剂治疗白癜风等,至今仍是被公认为行之有效的外用药物。


获得新生(1950-1965)

皮肤科室在风雨中走过了20年的初创历程,终迎来了新中国的解放。同时,我科也步入大发展时期。科室人员逐年增多,施守义、董绍华、邱丙森、吴绍熙、袁承晏、韩堃元、周永华、孙盛航、吴保苏、周茂恒、黄正吉等先后来科工作,师资力量逐步得到充实。这一时期,在国家卫生部直接关怀下,政府拨专款扩建了皮肤科用房,除门诊扩容外,另开设了具有53张床位的专科病房,并相继建立了真菌、皮肤病理、皮肤生理、皮肤生化及皮肤免疫等实验室,还建立了配备有X线治疗机、放射性核素(90锶、32磷)敷贴器等治疗仪器的理疗室。


在杨国亮教授亲自关心下,并经卫生部批准,我科在上医首次开办了医疗系皮肤性病学专业班(1953-1957)。在开班典礼上,杨教授为同学们讲了“稳定专业思想,为献身伟大的皮肤科医学事业而奋斗”的第一课。在整整4年中我科前辈老师们为办好这个特殊班级,亲自制订教学计划,编写、刻印教材,手把手示教病例,帮助修改书写的病历等,他们呕心沥血为新中国培养了第一批皮肤科专业人才。为了进一步提升我科技术力量,加强学科建设,该专业班于1957年夏毕业,之后即有8人(康克非、王侠生、李树莱、李祖熙、李长恒、郑沛枢、秦万章、丁寿安)被分配至我科工作,4人(张法听、江云玲、刘禧义、汪淑坦)为重庆医学院代培。1959-1965年期间,张琅美、陈慧珍、方丽、朱光斗、杨蜀媚、廖康煌、徐丽英、王慧英、田润梅等陆续被分配来科。至此,我科的学科梯队建设已颇具规模。


在科主任杨国亮的领导下,全科共同努力,科室医、教、研等各项工作均取得了长足发展,门诊时高年医生巡查制、疑难病例讨论制、病房三级查房制、主任查房制等确保医疗质量与安全的制度也相应建立。除善通门诊外,我科还陆续开设10多个专病门诊,内容涵盖银屑病、湿疹、红斑狼疮、血管炎、大疱性皮肤病、职业性皮肤病、白搬风、中医中药治疗、真菌病等。


同时,为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内地及郊县建设,我科钱戊春医生于1956年赴乌鲁木齐市筹建新疆医学院皮肤科;董绍华、袁承宴、周永华、孙盛航等4位医生于1958年赴重庆市筹建重庆医学院皮肤科;郑沛枢医生于1961年赴市郊青浦县人民医院工作。


历经磨难(1966-1976)

正当全科人员以极大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时,“文革”开始了,我科同样也被卷入“浩劫”:医、教、研等各项工作受到严重干扰、破坏。我科绝大部分医、技、护人员均参加了医疗队下农村巡回医疗的工作,为期3个月至2年不等,足迹遍及浙、赣、滇、皖、藏等省的市郊及广大农村山区。


虽然困难重重,但我科始终不忘回报社会,细心钻研面向生产实际的课题。1969年,我科杨国亮及王侠生医生参加市组织的医疗队赴赣、黔、滇三省,为插队落户的上海知识青年患上的虫咬皮炎开展调查和防治,不但搞清了病因,而且基本控制了皮炎蔓延。1971年本市曾突发流行一种被称为“桑毛虫皮炎”的病,在市协作组的安排下,我科及时安排人员对该突发事件进行了全面调查研究,最后搞清了发病的原因。


此外,杨国亮教授对音频治疗皮肤病的探索性研究数年如一日坚持亲自操作、观察记录、随访,亦取得了良好效果。


走向辉煌(1977年至今)

“文革”结束后,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科医、教、研各项工作又重新步入正轨。科主任负责制得以恢复,仍由杨国亮任主任,秦启贤、施守义、刘承煌、李树莱、李长恒等任副主任。自1985年,杨国亮教授因年事已高,不再担任科主任,其他几位副主任也因各种原因卸任。之后的20多年中,康克非、王侠生、方丽、郑志忠相继担任科主任,自2007年底开始由徐金华任主任。其间廖康煌、翁孟武、傅雯雯、项蕾红、阎春林、杨勤萍等先后任副主任。


1978年,经上级批准,我科在原有的皮肤病研究室基础上成立上海医科大学皮肤病学研究所,并由杨国亮教授出任首任所长。之后,康克非、王侠生、廖康煌相继出任所长,2014年由张学军任所长。研究所成立后,除进一步完善原有的真菌、病理、免疫、生化等实验室外,还陆续新建了细胞生物及光生物实验室,扩充人员编制,增添必要的仪器设备。2002年我科原有的皮肤性病教研室改为皮肤性病学系,翁孟武任系主任。2008年由徐金华任系主任。


华山皮肤科的病例数之大、病种之广都是世界之最,这是一个推动学科发展进而带动全国的重要宝库,也是长久服务好患者的保证。近年来,华山皮肤科致力于将强大的临床优势转化为引领学科发展的势能,目前已是卫生部临床重点专科,也是上海市“重中之重”重点学科和复旦大学“211工程”新学科建设项目。从2010年以来,这片沃土已先后吸引了包括“国家千人计划”的学者、全国主任委员等在内的一批权威人士入驻,也斩获了上海市医学科技进步奖、863国家重大课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上海市自然科学基金课题,及上海市领军人才、上海市优秀学科带头人各类人才计划等20余项。2014年底,华山皮肤更是打通临床科室与研究所,申请牵头成立了复旦大学疑难皮肤病诊治协同创新中心,力求打造皮肤病诊治、研究与转化的一体化平台。


作为大学的教学医院,华山皮肤科承担了大量的教学任务,皮肤科的教学课程以全英文授课为特色,大量的实践机会又让学生的临床基础及时得以夯实。综合历年的经验和心得,华山皮肤科已编著了《皮肤病性病学》《现代皮肤病学》《临床真菌学》《免疫皮肤病学基础与临床》等等一系列专著,荣获卫生部“科技杰出著作奖”和“教学成果奖”,被不少国内院校奉为“皮肤病学的圣经”。


作为具有全国影响的学科,华山皮肤科每年开设国家级继续教育项目7项(为华山医院各学科中数量最多),已累计培养全国骨干3000多人,他们中的许多人已成为了当地的权威。


华山皮肤的目标不仅仅是享誉全国,还有更大的梦想是立足世界。近年来,皮肤科一直致力于国际化道路的建设。近年来,科室接纳了来自加拿大、新西兰、韩国、巴基斯坦、毛里求斯等国家还有我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研究生和进修生,可谓桃李满天下。每年,都会有国际级的皮肤科论坛在华山举办,华山的医生亦经常有机会“走出去看看”。自80年代初,我科便陆续选派康克非、郑沛枢、王侠生、廖康煌赴美分别研修皮肤免疫、皮肤病理、皮肤毒理(包括职业性环境性皮肤病)及皮肤光生物学等。之后又陆续选派翁孟武、郑志忠、廖康煌、王家俊、余碧娥、陈明华、章强强等作为访问学者分赴美、法、英、日、意等国学习6个月~2年。近年来,项蕾红、吴文育、陈连军、卢忠等先后赴美、加进修学习。他们回国以后都为学科建设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此外,因为拥有过硬的技术,华山皮肤科近年来在服务量节节攀升、外延拓展的同时,内涵也上升了,皮肤科的平均住院日已由2009年的8.65天下降为2014年的5.9天,在保证质量前提下,效率提升了。用药占比由2010年的43%下降为2014年的41%,“民生答卷”上的成绩斐然!


在公益方面,在独善其身的同时,我科努力践行兼济天下的担当。近年来,已派出医师援疆、援滇、援藏等累计20余人次,主动投身各类义诊百余人次,服务居民上千人次。2008年抗震救灾期间,华山皮肤科第一时间抽调6位医师分赴绵阳、安县、都江堰、成都等地救治伤员。2010年世博会期间,华山皮肤科派出的医疗队员负责世博园A片区的各类皮肤问题的防护和诊治,在这个极为重要的舞台上,他们很好地展现了上海医务工作者的风采,也荣获了“上海市卫生系统青春世博行动优秀青年志愿者”的称号。科室更是致力于公益行动的常态化,与长宁区新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长期建立了双向联动,将三级医院优质医疗资源辐射至社区,进一步提升了社区卫生服务的能力,带动社区共同发展。


随着新医改的深入推进,华山医院北院作为市府“5+3+1”工程的内容之一,已于2012年底开业试运行。华山皮肤科以这个平台为依托,在城市之北完成了一次自我复制,建设华山北院皮肤科,这个科室继承了华山皮肤的品牌和精髓,已累计服务门诊患者10万余人次,并仍将以过硬的技术服务更广大的人群。


我们希望华山医院皮肤科的患者分为这样三类——今天慕名而来的、今后可能会来的、有需求却无法前来的。三个层次的患者都是催促我们将事业发展下去的上帝,无论有过多少荣誉,无论声誉的排名保持多少年的全国第一,华山医院皮肤科最注重的还是患者的评价和口碑,因为患者满意,才是我们最大的情怀。

本文作者

徐金华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

阅读来源

《皮肤科的那些人那些事》

著:张建中

出版社: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

出版年:2015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