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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厦门鼓浪屿来了个“白求恩”!

厦门沙坡一尾猫2018-06-26 15:00:45

 


1910414日,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夜晚。鼓浪屿的涛声似乎显得比往常要宁静许多。

 

位于河仔下的救世医院的一个病房里气氛凝重,一拨拨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只听得他们口中念着一个名字:“乌珠埭、乌珠埭、乌珠埭……”

 

这个名叫“乌珠埭”的中年白人男子终于闭上了他的双眼,脸色苍白,面容安详,却显出许多未尽的牵挂。就在刚才,他依然用虚弱的声音,叮嘱医生和护士,要注意,鼠疫很危险,千万不要再被感染!

 

正是这可怕的而可恨的鼠疫,夺去了他的生命。此刻,他躺在自己竭尽一生创立的医院的病床上,他的灵魂已经去往了遥远的天国。

 

翌日,鼓浪屿“番仔公墓”,这是传教士的墓地,将近1000位厦门人和外国人,静静来到墓地前,告别他们的老朋友、好朋友,告别这个纯净而伟大的灵魂。后来,在墓碑上,人们看到了一个名字:郁约翰。



郁约翰的学生和下属在他墓前合影,图源自网络)


郁约翰,就是“乌珠埭”。乌珠埭,就是郁约翰。

 

多年以后,记得“乌珠埭”的人们也早已仙逝,而这个亲切的称呼,似乎已经成为郁约翰与鼓浪屿永远的关联。

 

郁约翰(John Abraham Otte 1861年出生于荷兰,父母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在他母亲Adriana小时候,在远洋航船上当船长的父亲带来了产自中国厦门的一只漂亮手工提篮,小Adriana爱不释手。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最喜欢的儿子长大后竟然会飘洋过海来到中国这个叫厦门的城市,在它最美丽的地方鼓浪屿,永远地留下了一段美丽的故事。

 

6岁时,郁约翰随父母迁居美国,成为美籍荷兰人。但就在这次迁往美国的航行中,郁约翰几乎“成”了《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男主角,他的三个异母兄弟和最小的妹妹死的死、散的散,他成为了父母唯一的希望和寄托。


关于郁约翰生平的外文资料
 

然而,和当时的许多少年一样,郁约翰更在乎的是自己喜欢的科学类课程,而不是海外传教士必修的神学和古代语言学。1883年,22岁的他以科学专业毕业于霍普学院(Hope College),并于同年秋天进入密执安大学攻读医学——奇妙的事情出现了,他居然发现,学医和宣教非但不矛盾,反而是相辅相成!

 

没错,在当时,医疗正是宣教的重要手段,很多宣教士都是著名的医生,不少人都是通过宣教士精湛的医术及崇高的品格认识了耶稣基督,从而归入主的名下。发现自己的兴趣和宗教信仰可以如此完美结合,郁约翰不免“喜大普奔”,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的一生就和医学和宣教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图源自网络)


但郁约翰的海外宣教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1884年春,他向归正教会海外宣道会申请作一名医疗传教士到中国,两年后,他被教会选为赴中国的第一批医疗传教团成员,宣教的目的地就是厦门。然而,这个计划却因为经费不足而作罢。

 

郁闷之余,郁约翰回到他的祖国荷兰,在阿姆斯特丹大学和乌得勒支大学从事博士后的医学研究, 1887年获得了土木工程和医学双学历。在那里,他也不忘向当地的教会筹集来华宣教的款项。

 

然而,这更像一个励志故事,据说郁约翰从小患有白喉病,他对自己的嗓音并没有自信,在他父亲的朋友、荷兰尼尔保赤孤儿院院长的鼓励下,他从孤儿院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宣教活动,居然得到了不错的反响,也正是在那里,他正式开始募集来华宣教的资金。

 

后来,郁约翰来华后在福建平和小溪开办的第一家医院就叫“尼尔保赤医院”。

 

 

(平和小溪当年的医院,图源自网络)


188711月,新婚燕尔的郁约翰偕同太太弗朗西丝·菲尔普斯,乘帆船从纽约出发前往中国,途经荷兰鹿特丹时,又特意逗留了几周,继续宣传,筹集他们在中国创办医院的善款。

 

1888113日,他们到达厦门。很快,郁约翰就开始学会用闽南语和人们交谈,并给自己取了个中国名字:乌珠埭。同年5月,他的第一个儿子郁约翰·菲利普·奥特在厦门出生。

 

一晃6年过去了。郁约翰更多的时间,是在厦门附近的平和小溪打理他的“尼尔保赤医院”,这位洋医生、洋牧师早已和当地人打成一片,经由他和他的团队治愈的病人已有6万多人,当地民众最初的质疑、抵制早已经被信任和爱戴所取代。郁约翰第一次接到命令回美国述职、休假时,平和小溪的一大群朋友(其中有不少是他救治过的病人)和两队中国乐队自发到码头为他送行,吹吹打打,全是中国朋友们的一番心意。



 郁约翰夫妇,图源自网络)


回美国后,他被密西根长老会按立为牧师。而他接获的下一个计划,就是到厦门,继续建一所更加正规的西医院。这时候,郁约翰已然长袖善舞,在成功募集到建造医院的近万美元资金。1897年,他再次带着满满的心意返抵厦门。

 

没想到,他在鼓浪屿办医院的想法,居然遭到了外国人的强烈反对!

 

情况是这样的,外国人并不反对在厦门岛内办医院,但反对在鼓浪屿办。他们的理由是,这种专给中国人治病的医院会“严重危及岛内公共卫生”。甚至于,鼓浪屿上的49个外国人联名给领事写“请愿信”,言之凿凿地说,此举“很可能导致周边物业严重贬值”。

 

这个理由露出了他们的狐狸尾巴。原来,当时鼓浪屿财政收入大半是靠物业税,房产如果贬值,财政就告急。而给中国人治病的医院,却会让外国人赚不了钱,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图为当时郁约翰的一个病人,外文资料显示其为“一个富有的病人”)


世俗的欲望终于还是抵挡不住一颗纯净的心。抗议无效,1898年4月,在鼓浪屿的河仔下,“救世医院”正式落成,郁约翰出任院长。后来,人们才知道,郁约翰还是玩了一个小小的“花招”,他承诺医院为外国人和中国富豪提供专门的房间,也就是现在所说的“VIP病房”,这才让抗议的人们闭上了嘴。

 

不管怎么说,他的“救世”愿望终于可以更好地实现了。

 

救世医院分门诊和住院两部分,患者多半来自厦门周边的乡下。门诊部每周开放5天,患者只须付3分钱买一支写有编号的小竹片,就可以获得免费诊治,而且还可以重复使用,药品和包扎物免费;住院部,病人除了付5分钱的餐费,和每天象征性地收取10分钱的住院费,其余全部免费。


(上世纪30年代的救世医院,图源自网络)

 

郁约翰不只是“院长”,他依然把自己当成一名医生,亲自问诊,亲自做手术,一丝不苟。他的病人中,有富人,有平民,有官员,有学者,甚至有乞丐!即便是对那些慢性病、肿瘤的患者,还有来自农村地区衣衫褴褛的穷人,郁约翰都一视同仁。


曾经有一个病人用手和膝盖支撑爬了好多山路来求医,他的一条腿几乎已经腐烂掉了,只有一小块皮和肉连接腿的上部,郁约翰马上对他的腿进行截肢手术,挽救了这位奄奄一息的可怜人。还有一次,一位患病、形容憔悴的老大娘居然被放在卖猪仔用的那种大竹筐里送到医院来,身上还留有各种异味,郁约翰二话没说赶紧给她诊治,患者很快得到解救,感动得老泪纵横。有一个数据:在郁约翰服务厦门的十几年间,共诊治住院病人17000人,门诊病人135000人,做了7500例以上的手术!

 

除了医治病人的身体,郁约翰更看重医治他们的心灵。他是个坚定的戒毒推动者。有一次,他对病人进行家访,看到他们躺在床铺上吸鸦片,不禁感慨道:“尽管是白天,我仍像在伦敦的大雾中摸索!”他下定决心帮助瘾君子们戒毒。利用自己在教会中的地位,他发起了清除鸦片、吗啡和禁种罂粟运动,短短一年间,郁约翰就成功治疗60多名瘾君子,给了他们新的生命。



 (救世医院的病房,图源自网络)


善良的人是有福报的,郁约翰的病人们也以自己的行动表达了他们的“回报”和感恩。有一些穷人,自发地为医院帮忙干活。更有一次,一个他救过的病人经过他的房子时,发现房子着了火,马上冲进房间,把房子里正在燃烧的煤油炉子从窗口扔出去,还救出了郁约翰的一个孩子。

 

郁约翰也不只是一个“医生”,他还是一个老师,是闽南近代西方医学的教育先驱。从平和小溪时候起,他就一直致力于医学人才的培养,在那里,他招收的陈天恩、黄大辟、陈伍爵等学生,日后都成为闽南名医。



(郁约翰和学生一起,图源自网络)


1900年,郁约翰在救世医院还创办了附属医学专门学校,学习科目里包括物理、化学、生理学、解剖学、胚胎学、组织学、内科、外科、眼科、妇产科、小儿科、皮肤科、检验科等等,自1900年至1932年,一共培养了六届毕业生40余人。


郁约翰招生的原则是,要求学生们献身于信仰,受训练时要热心参加宣教事工。为此,他每周花九个小时给学生上课,据说要通过他的医学考试很难,但报名的学生还是蜂拥而至。那时候,因为传统观念,中国妇女一般不肯让男医生看病、接生,1905年,在郁约翰的努力奔走下,救世医院妇女医院成立了,郁约翰远在荷兰的不少故友至交为医院的成立筹措了大量资金。


后来,连荷兰皇室都开始拨款资助,并特别提供了护士的培训基金,为了纪念荷兰女王Wilhemina的义举,女医院改名为“威赫明娜女医院”(Wilhemina Hospital)。女医院的“护士之家”,孕育了后来闽南地区开设的护士专科学校。随着女医院的建立,救世医院也正式拥有了完整的男女医院(Hope & Wilhemina Hospital)。



(旧时厦门医院的女病人,图源自网络)


郁约翰也不只是一个“老师”,他甚至是建筑师、木匠、电气专家。平和小溪医院和救世医院,他都是主要的设计者和建造者,救世医院的屋顶正是他亲自盖的。

 

鼓浪屿最著名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八卦楼”,也是出自郁约翰的手笔。八卦楼设计借鉴融合了古希腊、古罗马、拜占廷、阿拉伯和中国古典建筑的多种艺术风格,位于鼓浪屿笔架山东北隅的半山坡上,是眺望厦门本岛的制高点。而从厦门本岛或鹭江上远观,八卦楼又成了鼓浪屿优美天际线的一部分。



(图为鼓浪屿八卦楼)


此外,他为自己的学生黄大辟设计的船屋,也是得意之作。郁约翰作为设计师所得的收入,一分钱也没放进自己腰包,全部都用在医院的费用支出上。另外,他还为救世医院设计了一台风力洗涤器、一台煤油发动机。就在去世的前些天,还正在操心为救世医院建造一所新礼拜堂,建造贮水池和配套的设施,希望为医院提供更多纯净水来源。

 

19072月的一天,郁约翰在清洗医用毯子时,他自己设计的风力洗涤器发生了一点小故障,郁约翰在抢修时,又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差点切断了大拇指,伤口严重感染。

 

第二年,郁约翰不得不离开厦门回到美国进行短时间的探亲休假,顺便治疗自己受伤的手。或许是因为太牵挂厦门的病人,他没等到彻底治愈就急急回厦,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隐患,也让这次回美和亲人相见成了诀别!

 

这便是开头的一幕。



 (郁约翰和家人,图源自网络)


1910年春天,厦门鼠疫横行,很多人染病致死。46日,郁约翰冒着生命危险收治了一个危重的女病人,在治疗过程中,他还未康复的伤指受到了感染,一周后,郁约翰与世长辞。

 

就是在46号这一天,他写了一生中最后一封信给女儿玛格丽特,描述收治了这个危重女病人的事情。然而,当他女儿收到这封信时候,她亲爱的爸爸已经永远离开了她,献身给了他为之毕生奋斗的海外宣教和济世事业。

 

郁约翰先生永远地离开了,他的中国学生在救世医院两座医疗大楼之间贮立了一座纪念碑,分别用中文、英文、荷文和拉丁文记录了郁约翰一生中不平凡的故事。

 

碑上镌刻的字是:“郁约翰牧师美国人也,医学博士。学称厥名,志宏厥名,志弘厥学,侨厦敷教施诊,精心毅力,廿载靡濡。手创医院三,授徒成业二十余辈,功效聿著,愿力弥宏,以身殉志,生不遗力,殁不归骨,卒践誓言,葬于兹丘,追念功德,表石以纪。石可泐,骨可朽,先生功德不可没。诸学生仝泐石。”



(图为郁约翰牧师的碑文)


是的,“先生功德不可没”。

 

世人皆知有一个白求恩,而在厦门,郁约翰又何尝不是一个更具传奇色彩、更值得我们铭记的“白求恩”呢?

 

他来了,便不曾离开过。

 

当你徜徉在这座美丽的小岛时,但愿你会知道,你会记得,这里曾经有这样一位美丽、可敬的人。

 

他或许没有想过给我们留下什么故事,但他永远可以治愈我们偶尔残缺的心灵。

 

(本文曾刊于《鼓浪屿的故事》,部分资料参考自《鼓浪屿文史资料》和《A Brief sketch of the Life and Mark of Dr.John Otte,特此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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